ぺ 荒城。

从别后,忆相逢,几番魂梦与君同。

【双杰】 长思

【长思】


※突如其来的灵感,打个小段子

※私设如山

※ooc归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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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澄!”

江澄甫一放下端着药碗的手,魏无羡的脑袋便从窗口冒了出来。

“江澄,今天外边的阳光可好啦!你随我出去晒晒太阳,兴许病也好得快些!”

“你倒是有精神!”

江澄脸上摆出一副“鬼才信你”的表情,却也伸手接过了魏无羡递来的外袍。

但走到了门口魏无羡却又忽然停下,伸手捏了捏江澄的衣服,若有所思道:“会不会薄了些。”

江澄抬手拍了他一把,“薄什么薄!方才不是你说阳光好拉我出来,这会儿又怕我冷了?”

魏无羡讪讪一笑,“自然是自然是!”

说到底江澄这病还是因着他得来的。

前些日子魏无羡随江枫眠出了趟门,说好十七便回,魏无羡还可怜兮兮地要江澄等他回来一定要去渡口迎他,可偏巧回来那日下了大雨,二人便拖了一日。可江澄是个执着到骨子里的,认准了什么便是什么,若不是虞夫人接到传信把江澄拽回去,大概他要在大雨里站上一整日。

最终江澄也是没能去接他的。

从渡口回来江澄便染了风寒,魏无羡回来那日他正发着烧躺在床上下不了地。虞夫人亲自把药端过来的时候点着他脑门,本想骂他是不是傻,却又碰到他滚烫的皮肤,最后只狠狠剜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给他换了额上的冷毛巾。

难得温柔一回的虞夫人实属“珍稀”,奈何江澄烧得迷迷糊糊,意识都不大清醒更别提能好好感受一回母爱。

魏无羡回来后得知此事自是自责得不行,当天夜里就抱着被子在江澄房里打了地铺,足足守了他一宿,终是盼得江澄退了烧。

纵使大碍已无,三天两头的头疼脑热还是免不了的。魏无羡见今天天气暖和,江澄又已经闷在房里几日不出,才生了“晒太阳”这念头。

江澄白他一眼轻哼一声,“得了吧你!快走。”


魏无羡带着他一路慢行,散步般到了后院,这里除了一大片莲池外还有一棵大柳树,小时候二人常来这里玩,魏无羡还编过柳环给江澄带。

江澄靠到树旁坐下,轻轻闭上眼,任微风晃着柳条在脸上一下下拂动。

魏无羡坐到他旁边,看了看他不太好的脸色,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还难受呢?”

江澄没有点头,只是头轻轻往魏无羡那边靠了靠,含糊道:“我想睡会。”

没想到魏无羡却一把搂过江澄将他放倒躺在自己腿上,江澄一脸惊诧道,“你干什么!”

“没什么,你睡吧,这样躺着不舒服点?”

江澄动了动嘴唇,终是没再挣扎闭上了眼睛。

魏无羡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笛子,轻轻吹起了云梦的小调。阳光暖融融地泼在身上,柔软的风也裹挟这阳光的味道。

今天的天气是真的不错。

江澄睡过去前迷迷糊糊的想。


“啪。”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如何,明明轻柔的柳条愣是把树下睡着的人生生抽回了现实。

江澄睁开眼。

前些时日偶感风寒还未好全。

今日阳光正好江卿催着他出来晒晒太阳。

他却在这树下睡着了。

是因为想到了谁吗。

才不是。

江澄捏了捏袖中的陈情。

第七年了。


他起身走出院子,没人知道江宗主此时此刻内心作何感想。只是次日江卿剑成,来请他赐名的时候,他目光有意无意往后院的方向飘了飘,轻轻开口的同时手上也提着笔在纸上落下两字——

“长思。”

长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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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情十三载相佐,正道沧桑我独活。


【双杰】 蜉蝣

※私设如山

※ooc归我

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【蜉蝣】


——我们在年少时并不知道,

有些乐章,

一旦开始,

唱的就是曲终人散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


百凤山那个吻,其实并不是魏无羡的初吻。

那是他14岁那年虞紫鸢的生辰。

酒足饭饱后该是午睡时间,可是魏无羡哪是个闲得住的性子?让他老老实实睡觉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好在魏无羡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,自己翻来滚去地怕扰了江澄,索性就跳下床出去溜达。

恰巧走到江枫眠门外,他想着江叔叔该是在睡着,忙放轻脚步,却见一紫色身影立于床前。

虞夫人!?

魏无羡忙一把捂住嘴蹲下身藏好,大中午不睡觉,被虞夫人看见还了得?片刻后没听到动静,魏无羡悄悄抬起头,从窗缝往里瞄了瞄。

!!!

江枫眠阖着眼睛,安静地躺在榻上,似乎睡着了,虞紫鸢手里紧握着一把簪子,俯身,轻轻吻了江枫眠的唇,然后他就看到,他眼中素来冷漠严厉的虞夫人,脸颊微微红了,嘴角轻轻勾了,眼角却有一点晶莹划了下来。

然后就迅速起身,像逃什么一样离开了。

妈诶!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
他有点精神恍惚地跑回后院。

其实如果魏无羡再晚走一会儿就会看到,本应沉沉睡着的江枫眠睁开眼睛,眼神一片清明无半分迷离之意,然后弯了弯眼睛轻轻勾起了嘴角。

魏无羡推开他们房间的门,江澄还没醒。

榻上小小的人儿呼吸平缓,安静地睡着,白白的脸颊上带着两团淡淡的红晕,一双杏眼此时正轻轻地闭着,细细的柳眉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时常蹙着,午后的细碎阳光透过窗棂散成柔软的光晕化在江澄脸上,美好得叫魏无羡竟半晌移不开视线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悄悄蹲在榻前,鼻尖几乎要与江澄相碰,午后的风暖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,打着旋儿扑在魏无羡脸上本是柔柔软软的却叫他无端觉得一阵燥热,脸颊叫这热气熏得发红。

一片寂然里只有鸣蝉时不时“知了”一声刷刷存在感,魏无羡忽然就想起了在江枫眠卧房门口看到的画面。

鬼使神差地,他轻轻低下头去,手撑在床沿上,带着少年人的一丝局促不安,却又带着一丝狡黠一丝难以名状的欣喜,轻轻贴上了江澄的嘴唇。

唔…好软。

魏无羡心道。

可不过一息之间,魏无羡就被自己这一举动惊得一下子连退数步,头也不回地匆匆跑到莲花池,脸上还带着微红,呼吸尚未平定,连带着一颗不知为何怦怦乱跳的心,直撞得他胸口都有些发疼。

然后就蹭地跳进去凉快去了。

屋里江澄皱皱眉,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翻了个身继续睡了。


这是二人的初吻。

只是江澄不知道。

只是魏无羡忘了。

大概这件事情永远也不会被谁知道了。

一如蜉蝣,朝生暮死,这份情愫还未来得及揭开序幕,便被悄无声息地埋葬在悠悠岁月洪川,再无从得知了。

日后悠悠岁月,没有人会记得那一个蝉鸣日暖的午后,是哪个少年柔软的嘴唇惊了谁的梦,乱了谁的心。


——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
【双杰】 归故园

※开头借用了某个大大的梗,莫怪

※文笔不好,请见谅!

※学生党,更期不定。

※一发完。ooc属于我


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那时射日之征正进行得如火如荼。


重振云梦江氏耗去了江澄所有的心力,东奔西跑,苦心经营,未敢有一刻松懈。自小他便勤勉用功,因此咬牙忍来,也不觉得苦。但如此作息不稳,心力交瘁,时不时温家来袭还要去打上一仗,再强的人,也会有倒下的时候。

一连几天,江澄都发着低烧。

饶是如此,他也不过零零散散随便服了些药,然后该干嘛干嘛,只在天快亮的时候眯一眯眼。

这低烧煞是熬人。迷糊里尚有几分清醒,想要使力手脚却不自觉的发软,更有大小账本文书,战情战况等着他去处理,强打精神,终是磨得这病一直不见好。

眼见着天近破晓,他和衣躺在榻上,如往常般打算稍微眯一会,迷迷糊糊间忽听见门一开一合,漆黑一片中似乎有个身影摸索而来。纵是在病中,江澄的警惕亦是丝毫不减,一片黑暗中紫电光芒立现,却在看清来人后霎时恢复了平静。

“魏无羡,你怎么过来了。”江澄收了紫电似乎想躺回去。

魏无羡拦了一下,递过一碗药,“我不来你还打算撑到什么时候?”说罢伸出手轻轻搭在江澄额头上,感受到不正常的温度后皱了皱眉头,“病了怎么也不找人告诉我。”

江澄接过碗一饮而尽,含糊道:“小事罢了。何况您一向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,上哪找您去?”

小事?这都烧了几天了!还小事??您怕不是烧糊涂了吧!要不是他养的那只小鬼告诉他,江澄估计就又打算这么一个人撑着了!

不过这些话魏无羡没有说出来,只挑眉笑了笑,“咱俩银铃有感应嘛,你找我我肯定知道!”江澄轻哼一声别过眼,魏无羡顺势在江澄榻边坐下,道:“好了,你睡一会吧我不吵你了。”江澄也便不再言语,安静地闭上眼。

魏无羡坐在旁边老老实实盯着江澄看,看着江澄微蹙的眉,眼底青灰,有心让江澄多睡一会,可几乎门被推开的同时江澄就又睁开了眼睛。

“宗主!温氏忽然偷袭,已攻到城下了!”

魏无羡听闻眯了眯眼,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,“来的好啊!”说着手就放在陈情上站起了身。

江澄坐起身忽然就觉脊背一阵发冷。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魏无羡这一个狠极冷极的笑。

可没走两步魏无羡又突然折回来,手搭上江澄额头,“江澄,你还在烧。要不…”方才脸上的森然气息似乎凭空消失。

说不清缘由地,江澄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,难得抬手拍了拍他,边走边道:“不妨事。”

魏无羡无奈点点头,想着左右自己也在,应该可以护着江澄一二。

可终究还是出事了。

不知道是江澄低估了温家的实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,等他缓过一阵晕眩反应过来的时候背上已经开了一道口子。他回手摸了一把,摸到一手血,看来出血量还不少。

战场上愣神儿是相当危险的,瞬息之间身侧就又有一剑凌空刺了过来。

这边魏无羡刚吹完完整一段,众多鬼将厮杀下,情势稍缓。他回头寻找江澄的身影,只一眼就吓得他差点灵魂出窍,那一剑角度刁钻,江澄却站着不动,这是要闹哪样?忙一跃飞扑过去,揽着江澄险险避过。

“怎么回…”话没问完,魏无羡就停住话头,他抬起方才便觉有些黏湿的手,满手的鲜红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。

“…就不该让你上战场!”魏无羡压着嗓子沉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半埋怨,也不知道是怨江澄还是怨自己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江澄推开他手站起来,收回三毒,不顾魏无羡急得快跺脚的眼神,甩出紫电改为远攻。

紫电威力虽大但灵力损耗也是极大,江澄他这根本就是在拿自己开玩笑!魏无羡急得要命,可他劝不得,射日之征的战场上,江澄从来都是拿命在拼,别说是江澄,就连他也是次次奋不顾身。

血海深仇,无解。

凄厉的笛声再一次划破长空,鬼怪嘶吼着,刚被杀死的温家修士似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召唤,拔地而起也加入鬼将们的行列,尖牙利爪伸向的,是温家的人。

江澄的四周似乎总是隐隐约约围着些什么,让他免于每一次躲避不及的暗剑飞刃。

长夜终过,黎明的霞光漫上天际,这一战温家损失惨重,本欲偷袭,出其不意,结果却损兵折将,丢盔弃甲,被撵狗一般赶追出界数百里。

云梦江氏,大获全胜。


回程。

魏无羡没带剑,江澄说要带他,被他义正辞严地拒绝。

开什么玩笑!江澄都那样了他打死也不会再肯让江澄御剑的,索性走回去,也算不得太远。

可还没走一半,魏无羡就和江澄由并肩拉开了十多步的距离,江澄越走越慢,最后甚至站在原地不走了。

低烧多日不退,带病打了一仗还被划了一剑,接着又不顾身体硬用了紫电,此刻一松懈下来,江澄才发觉他已经腿软到几乎迈不动步,头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睁不开,一阵阵晕眩闹得他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,他觉得如果再走两步,别说是他被折腾吐,估计晕在半路上都极有可能。

犹豫着,江澄开口低低喊了前面人一声:“魏无羡。”

前面的魏无羡也发现江澄落到了后边,几乎是在江澄开口的同时回了头,正看见江澄皱着眉惨白着脸抿着唇,忙三两步跑过去,一手虚环着他,另一手搭上江澄额头。

啧。

他之前还一直担心江澄低烧不退,这回不用了,转高烧了…

让你折腾,这会儿知道难受了吧!

心里暗暗腹诽手上动作却是毫不含糊,他拉过江澄手臂想搀着他走,却不想正扯了江澄左肩背上的伤,“嘶……”

冷汗一下子就淌了下来,江澄身形一晃就要往下倒,魏无羡见状一惊,骤然借势一矮身扶住江澄然后就把他背在了背上。

江澄在他背上不安分地动了动,魏无羡笑道:“小祖宗你可消停会儿吧!叫你折腾!”

江澄抬手无力地拍了他一巴掌,也就安分地不再动,滚烫的额头埋进魏无羡颈窝。

他江晚吟一身矜傲,除了魏无羡和姐姐没背过别人,但是除了魏无羡和姐姐,也没人背过他,身下温热身躯传过满满的心安,他终于轻轻闭上眼,卸下了一连数日也不曾放松的心神。

魏无羡感受道颈上滚烫的温度和温热的呼吸,抬头看见天边淡紫色的朝霞,像极了记忆中的那紫色,阳光一点点晕出来,刚从战场上带下的浑身森然气息尽数消散,他轻轻紧了紧背上人,轻轻开口:“睡吧,江澄,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!”

… …

荆楚崇阳大捷

江氏乘胜追击,退敌于秦岭以北

至此收复荆楚所有失地

云梦江氏

重新入主莲花坞


——END——